Published at: 11:01 am - 星期日 01月 29 2012
不知觉又过了年关。时光如梭、白驹过隙什么的已然不足以描述时光流逝之快了。而如若它是可以超越的,那么总是停留在关于时光青春的叙述,总是略现陈旧了些。
而在我看来,正如盘古《少年》里所写。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少年或青年。我们生来便已经老了。
而在我心里,世界变化之快更是象极了电影《老无所依》。
从夜不闭户到按需分配再到为富不仁和草菅人命,仿佛一个大风水盘,转啊转的。自己不如意了也怪不得天地、命运之类。哪个掷飞镖不是想每次都命中靶心。
如果套俗的总结壹壹年,它是不尽如人意的。尽管当下的状态空前高涨。但趋于现实我还是混丢了工作混没了银子。又要同时承受各处凭空的指点与数落、若非心坚,我想定已崩溃了罢。
但要谈及收获,却又寥寥无几。无非是人间惯有的论道。谈得多了,又显得延伸了欲求,索性闭而不谈,自己摸索着,且先丰富了自己罢。若将身体置放与天地万物之中,着实是应了景儿,只能自己摸索,了然与胸,万不敢再拖大了假以断论,却又凭空多了个“穷疯子”的称号。
即便要说,措辞上必得深入显出。
每每酒后,总是犯着话稠的毛病。积习难改,惟有断之根本。于是计划着戒了这又爱又恨的酒。断了的不是好酒的毛病,只是好久的欲求罢了。
行事上还是要收敛,需迁就亲人朋友。若是理解与尊重,我想无需支持,这迁就来得也并无痛苦。
《中庸》说:“天命谓之性,率性谓之道,修道谓之教。道也者,须臾不能离也,可离非道也。”
余生既不能入俗彰显富贵、何如唯心而行,虽跳不出轮回,却也不为它所缚。这说将下来又是无故托大了的。可关于本质与真莫道不消魂相,这近年来我说过最多的词汇,也是招来最多不解与麻烦的词汇,我想我仅仅是处与目及的阶段。
真若是行走下去,还是先要认真。认真予己,予人。
贰零壹贰、壹月、贰拾玖
Published at: 11:05 am - 星期一 05月 09 2011
1.那天下午似乎没怎么踌伫便把手机摔了,然后我在本子上写下这么一句话:“走出去,摆脱符号给你的定义,去看美好的新世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第二天我得掏出一部分钱来购买一部新手机,我能想到的另外一件事儿是,走不走出去,确实跟用不用手机没有关系。
2.“教师是祖国的园丁,儿童是祖国的花朵。”这句知名的话最大的问题就是它把所有的长成牧草的儿童都排除了。
3.真理乃是全然的静默。
4.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城半夜凉初透管如何如何欺压商贩,不论城半夜凉初透管怎样,我觉得大家更应该讨论讨论管理城半夜凉初透管的部门和管理“管理城关部门”的部门。
5.从前我总说起的一句话是“中国人没有信仰”。现在看来,国人的存在主义,现实主义与金钱主义拿捏的非常好。那么,我想我应该适时的纠正一下。即“中国人应当想办法把信仰程度进一步提高。”
6.通过思考带来的获取与失去是成正比的。流失的美在心里永远都不被算做美。如此论断,那么思考得来的定义又将重新被否定。我希望自己能够摆脱这些虚假的文明。用具有智慧的眼睛看清自己灵魂上的的不足。
7.那些内在的缺陷,是无法通过物质弥补的。你可以用“文明”接上一段假肢,但确无法用“文明”得到足够的智慧。
8.我一直在策划一起摆脱物质的行为。而这个计划最大的败笔是我得为它的成功先去获取足够的物资。并不是因为轻身施为带来的耻笑、嘲讽、与蔑视。而是孑然行动将无法生存,究其根本,在我们的祖先还没学会直立行走的时候,这些顾虑都是不存在的。
9.我们丧失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
Published at: 08:02 am - 星期四 02月 10 2011
总的来说这个年过得挺无趣。我已记不清上一次走在雪里是什么时候了。就如同我记不起上一次什么时候便秘一样。记忆就是这样的,它能够自主的帮助你删除一些脑袋里的琐碎事情,如同信用卡一样方便。在你需要购物没钱时你需要这么一个小东西帮助你。记忆也是如此,方便实用。唯一不足便是它也有着如同信用卡一般的高额利息。
如果我说我已经无喜无悲大彻大悟从此再也没有能够另我困扰的事情,那我一定是骗你的。其实我更愿意说我表情冰冷肢体麻木越来越像部创造物质效率的机器了。而另我懊恼的是,在这个国家,我没能够成为一部优秀的高级机器,甚至没能够成为一部为我个人生产的机器。我并不情愿把自己比喻成坐便器,可事实上我确实没能比它高尚多少。
我想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懊恼的情绪。资讯、信息、节奏、效率、我们把整个当今时代作为借口,与社会狼狈为奸、堂而皇之的卸掉道德假面。因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约束我们了。信仰如今只是谈资、而人们与生俱来的怜悯和同情心已经被XX机构冠以荣誉出售了。它更像是一道饭后甜品,当你身体需要糖份时,可以从任何TV传媒中汲取它们。唯一的、最终的目的仅仅是希望为自己日常的恬不知耻找到一个出口,一条可以不令人发指的道德借口。打心底还得安慰自己:你看吧,我也是个心地特纯良的人。
人言可畏、而比人言可畏更可畏的是盲从。打心底特无知的盲从。
这场雪来势并不凶猛,在我记忆里还有更凶猛的雪。那应该是往些年里了,确切的形容我那时应该叫少不更事,虽然现在我仍然不更事,至少已不是少年。脸上也算是挂上些许的沧桑了吧。当然,我也仅是在此自说自话罢了。那时雪的凶猛,如硬生生的去回忆的话,如今我也能够形容一二。那雪的来势像极了《让子佳节又重阳弹飞》里那被炸开的白花花的银圆,浩浩荡荡地跌在你脑袋、肩膀、和任何一片能够承受它冰冷的地方。
如我所说,今年的这场雪来势并不凶猛。不管怎样,总也能算上个多半的纷纷扬扬。这和我所期待的有些不同。我总是期待着来一场大雪。一场够猛烈的大雪,能够把葛优的屁股炸飞的大雪。我希望我也能够被炸飞,炸得变成一堆肉渣,炸成牦牛骨髓壮骨粉,这样我就能去骗人了。骗任何人,骗任何国家的人。你看,如前所说,如今我也是希望有这么一场雪来作为借口,安慰我羞耻的阴暗的心罢了。
可事实往往都不如人愿。我并没能因为这看上去并不怎么大的雪而变得恬不知耻,也没能够被它净化心底的阴暗。看上去它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和这个城市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在我看来,城市已死去多时了。
城市已死去多时,而人们不死。人比雪冰冷,比城市冰冷。如同崔健在《快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里面嘶哑着嗓子唱着的“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因为我们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因为国家的病就是没有感觉。
十坎 二零一一年 冬
农 历 初 八
Published at: 08:08 am - 星期一 08月 30 2010
(一)伟大的理想主义,我为你而生,现在你让我生不如死。
对于江北小城而言,这个初秋实在难熬。闷热,连绵的雨水,接连两天的降温伴着潮湿袭来。即便准备充足,当它来时,仍是显得那么突厄。
而我在这连绵的雨天里,看着自己生长了二十六年的身体的轮廓,愈加的模糊不堪起来。
那些烦琐的事情,匆忙地开始,匆忙地结束。仿佛已看不清它隐藏背后的真正意义。至于那些关于生活的凌乱印象,我更无暇去思考。有关生命的迹象,仿佛也已全部镶嵌在忙碌与酒精当中。
我不知该怎么赘述这该死的生活。我甚至找不到一两个简短而有力的词句来表达它对于我的重要意义。它没能给我带来爱情,没能给我带来信任,我从中得到的只有,空洞、虚有、背叛与茫然。
于是喝酒成了我唯一消遣自己的方式。狐狸糊涂的连续喝了几个月的酒,总希望把自己灌醉了,灌得不醒人世,灌到可以发酒疯,灌到自己可以重新爱上自己。可这该死的酒精也已经开始让我厌倦了,它除了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拮据起来,并没带给我任何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想我应该对那个来自远方的姑娘说一声我爱你,然后躺在那张属于我的僵硬的木板上抱着自己臃肿的身体睡着。
如我所说,我栖息于一张僵硬的木板上。在盛夏到来之前,我把我那张跟医院病床及其相似的单人床拆的四分五裂,看着它支离破碎的身体,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一张温暖的床了,我再也不需要你了,如同这个世界再也不需要我一样,我选择抛弃了它,抛弃所有能够带给我温暖的东西,因为所有的温暖背后似乎都隐藏着背叛及敷衍。
不可否认,对于那些温暖的事情,我总是行动大过言辞。
而在这一切都将结束之后,事实上它们已经结束了。我想我应该把我那辆破旧的凤凰自行车重新装修一番,即便它没能替我勾搭上半个姑娘,但我仍然很爱它。它如同我一样破旧,沉重的啤酒肚,油腻且枯黄的带着胡须的脸。这一切无不证明我已开始苍老,而我这有限的生命力,又不能如矗立于荒漠的千年的胡杨树一样带有独特的沧桑的魅力。
(二)在一切开始之前,在一切结束之后,我得到的终将只有背叛。
忙碌了一阵子,突然空闲下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一段时间,忙着工作,忙着参与办演出,忙着取悦与一些终将背叛我的人,我不知该如何扮演自己。在这蹩脚的带给我巨大讽刺的生活里。
也许我始终没学会该如何帮助别人,甚至没学会如何帮助自己。而我知道我追求的必将是超越当下这些在我看来无聊至极的事情。
对于那些新的计划,我也必须是要完成的,权且当作兑现给自己的承诺罢。
那么,我的爱人,我爱你们,再见!
Published at: 08:05 am - 星期一 05月 10 2010
这个城市有几百万人,和数以万吨的混凝土。每天都有新的房子建造起来。每天都有人争抢着购买它;每天也都有人出生或者死去。
我出生在这儿,将来也许还会死在这儿,死在混凝土包裹的笼子里。
我每天坐十二路公交穿过这个城市的心脏,看见往来的人,看见人工栽培得银杏树和一些破碎的阳光从各种写字楼的缝隙里撒落下来。从前我热爱它们,热爱我眼里的一切,就像热爱那些美丽的姑娘。这些场景重复着,仿佛穿越了整个四季,可它明明只有短短数秒。这种落差感让我感到惊恐不安。
我每天坐十二路公交穿过这个城市的心脏,上班儿下班儿。看着那些反复的场景,看见亲密的恋人,他们互相亲吻,拥抱爱情;看着太阳一次又一次的上升、坠落。我不知道这眼中的一切还能持续多久。从前我热爱它们,就像热爱那些美丽的姑娘。我不知道我的爱还能持续多久,当我眼中的一切变得和这个城市的混凝土一样冰冷,我才发现,那些眼里的一切,那些往来的人,和人工栽培的银杏,那些破碎的阳光和爱情。其实离我很遥远。
巨大的城市在我心中也越来越狭窄,像一个封闭的空间,锁住我,锁住我的思绪。那些我所看到的一切,仿佛都经过了刻意的安排,像极了一部蹩脚的滑稽剧。
这个城市有几百万人,和数以万吨的混凝土。我跟几百万个陌生人一同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这让我感到惊恐和不安。
他们冰冷,残酷,像我所经历的每一个孤独且冗长的黑夜。
我每天上班儿下班儿,看着那些足以在心里默念的场景。看着这个毫无生机的城市,巨大的陌生感已另我感到窒息。
可我这濒临死亡的身体,如同这个城市里所有人一样冰冷的身体,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想最终我将死在这儿,死在我出生的城市,死在那些陌生人眼里。
Published at: 08:03 am - 星期一 03月 01 2010
不知觉年就过完了。醉了一次酒,被人搀扶着擦去衣服上所吐的污秽。去庙里上了次香,如虔诚得佛教徒跪拜良久。而事实上,这一切仿佛只是为了应对过年而已。毫无情趣可言,也毫无意义。仿佛大梦一场,醒来时,所有的人又都行走在路上。
请原谅我在这其间隐瞒了一些悲伤的事。那些是我不愿提地,也难以重提。不管怎样,这个年过得很无趣。
对于那些宏观的问题,我已提不起兴趣。或许我已坠入那个隐藏秘密的圈套里,难以自赎。
我始终不知该怎样讲述那些老去的故事,如同我身体里老去的青春,无处可寻。也只有在记忆里才能够瞥见那一两个熟悉的影子。
事实上我更情愿解释为那些可悲的故事始终未能在我的生命里画上休止的符号。而面对那些可悲的故事,更可悲得是我逐渐老去的身体。我想它已不堪重负。摇滚乐,煽情的文艺电影,先锋诗歌,这所有的一切无不足以让我的身体快速老去,直至枯萎。我受之毒害,并让它们持续地在我的身体里蔓延。
面对生活,我想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悲伤的,不知所畏。
我害怕老去,所以我听摇滚乐;我害怕麻木,所以我看煽情的文艺电影。
我想,最终,所有的爱都将同所有腐朽的城市一起毁灭。
如杰克,凯鲁亚克所说,但愿我们能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Published at: 08:10 am - 星期一 10月 05 2009
荏苒岁月转眼便跃进时间的长河。过去的虽短暂也终归为历史一类了罢。
回过头来去看,它们是荒唐的,甚至带着欺骗。而如今像是有一条蛇游进我的思想。面对带着带一丝冰冷的现实,我开始不知所措。有的时候,我总是把一些东西混淆。比如好与坏、真实与虚假、恭敬与怠慢…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在这个无望的世界,我只需学会用一种“有用”和“无用”的眼光考虑问题,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或许我应该说的更详尽些。当我想要解决现实生活的窘迫的时候,只需用“有利用价值”和“无利用价值”的眼光去扭转我狗屎一般的混乱生活。综上所述,这一套可行的方法如运用得当的话,我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受人“尊敬”的人。有追随者,有各样的饭局,有一个漂亮的媳妇,甚至还能领养一个情人。再也不用考虑人生的价值,生活的意义等等狗屁问题。
这种优越的生活是我不能预见的。这种方法适用与任何一个人,只需稍微丢弃些人格,扔掉些自尊,再找一根粗细适中的绳索勒死那可悲的理想主义。一切顺利的话,再给爱情吃颗枪子儿。如果想做的更漂亮些,还得把情义,道德统统消灭。那个时候我肯定能一边流着眼泪坐在电视机旁看阅兵一边高呼共和国万岁。那是多么受人“尊敬”与“羡慕”的事情。
如我所说,如今,像是有一条蛇游进我的思想。我的脑袋终于开窍,开始想要学习一些技巧性的生活本领。可我又不能认真的去学。大多时候,我想我只是在用一种虚假去迎合另外一种虚假罢了。这种情形就像是相互苟合的性欲旺盛的男女,大多时候,他们再享受性欲的时候都把对方幻想成另外一个人。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看穿了青春,看穿了生活,甚至看穿了生命。那个时期的任何东西都不再重要,我在等待生命力从我的身体内部抽离,直到躯体枯萎。现在我已不再去那么想。或许是因为我已经看穿了曾经,或许是因为我已经丢失了太多的时间。
现在,我要抓住它。
我开始利用规律的生活做一些事情。我也不再想念那些无辜的爱情。我开始晚饭只吃两个苹果,我开始计划写一个本子的诗,我开始让自己活得更像个人。
这样很好,不需丢掉任何东西。不需迎合任何人和事。只是牺牲一些时间罢了。
这样真的很好。
或许——
这样真的很好吗?
二零零九。十月五。
|
Published at: 08:09 am - 星期日 09月 13 2009
这个世界太脏了,而我又不忍离开。
这得从我第一次失身说起。但我若说了,那我的朋友便会知道,那么我朋友的朋友便也会知道。如此推断,我的长辈也会知道,那么我长辈的朋友便也会知道。以上可以充分说明,危险无处不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小玉枕纱厨秘密。
我有很多秘密。它是不可告人的,像是我第一次失身,那一阵抽搐与喘息声无法倾吐。就像我喜爱的一些小物件,我喜爱的民谣和一些诗。我希望我的身体与思想能像它们一样远离肮脏,远离世界。
假设世界是有尽头的,当然,不必假设,它们必定是有尽头的,就像我们生老病死,就像这四季。但我还是要假设。假设世界是有尽头的,我希望能到它的另一头去,带着那些可爱的书,那些民谣和诗歌。从新开始,或许我可以做一个纯洁的少年,而不是他们眼里那个长满精斑思想肮脏的浑蛋。如果我不是他们眼里那个离经叛道的浑蛋。或许我们会相爱,你会爱我的上进心和用大把的无聊时间换来的可以长久保存永不贬值的金子。那是多么美好的梦,就像一段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就像一首通俗易懂的打油诗,就像我晚饭吃掉的那个肉包子。我想我也会爱你,像你爱我一般去爱你。如上所述,这也必将是我离开你的原因。当然,前提是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假设是存在的。
我是个浑蛋。不可否认,现在我已经这么认定自己了。
这个世界太脏了,可这是个未完成的故事。像我诸多小说里的第一句话。
这是一个浑蛋如何了结这个世界的故事,它将没有尽头。也许,他能了结的只有自己肮脏的身躯与一丝仅存的生命迹象。
至于这个混蛋,你可以叫他老十。
我是老十,我是你爸爸。
Published at: 08:07 am - 星期六 07月 25 2009
老十开始工作了。他终于干了件靠谱的事儿,在漫长的伏天里,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部机器。可他心里又是窃喜的。如果你也知道他这件靠谱的事儿完全是为了另外一件不靠谱的儿而做准备的话你就知道他为何窃喜了。
这样炎热的天气着实让人提不起精神。日食那天老十在小工厂里摆弄着切割机,成捆的钢材在他手里戛然断为几截。那些迸出的火星让人晕眩。
他在重复着几个重要的动作,步骤如下,搬出钢材,用卷尺丈量尺寸,打开切割机的开关进行切割,然后凝目注视能让人晕眩的切割机与钢材结合处迸出的火星。他感觉他的腰快断了,甚至已经发出了几声骨裂的脆响。有几回汗水流进了眼睛,他想用腾出的左手揉眼睛,那只手已经布满污渍,他只能丢掉这个想法,转而用肩头去蹭。几次过后,白T恤的两肩处已经变得污黄,那里是混合着汗和钢硝的地方。
午休的时间短暂,那些还是孩子的工人表情木讷的吃罢饭便匆忙地去小鼾。老十混在其中,他从工厂的小门走出,沿着一条不宽的水泥路徐徐地走。路的两旁是长满豆类植物的田地和杨树林,雨后的路边透着清新的泥土气息,老十走到一条旧石头堆砌的通水渠边坐下,他燃起烟卷,被汗水侵湿的衣服尚未干透,风吹来的时候他舒服的伸开双臂。他在想一些事情,或者一个姑娘,又或者一首诗。不管怎样,他想了一些能缓解他已经劳累了的身体的事情。他还想告诉一个人,他上班儿了。但是他知道,他永远也不会让那个人知道。或许,那个人也永远都不想知道。不可否认,这些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显得无比奇妙。
在干活的时候,老十总是莫名的想起尹吾。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起尹吾,想起他的那首《你笑着流出了泪》。“你笑着流出了泪,也流出了几分疲惫。你是因为感到了虚无,还是真的活的压抑… …”。在干活的时候,他轻声哼唱起来。
尹吾说,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
下班以后,老十习惯在厂子里烧一根烟卷,轻轻地哈几口气,仿佛能把整天的劳累都从嘴里呼出去似的。他骑着那辆淘来的凤凰牌自行车缓慢地往家蹬。这是一天里最舒服的一段小时光。他习喜欢看路上的风景,即使它们并没那么美。他喜欢在路上的感觉,逃脱那个牢笼之后的短暂的在路上的感觉。这使他感觉舒畅,他哼着小曲儿,那是一些不着调的民谣。老十喜爱民谣,他觉得它们就像他现在干的工作一样土气。但是他却并不喜爱他现在的工作。事实证明,同意的东西有很多,但不是都能被人喜欢。比如一个爱吃鸡的人,不一定爱去肯德基吃炸鸡块。又或者一个“鸡”不喜欢被人称作“鸡”喜欢被人叫作“小姐”一样。
这些事情都是老十在回家的路上想起的,但他想到的最多的还是尹吾的那句话: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
Published at: 08:06 am - 星期四 06月 25 2009
日月推迁,已复九夏。
睡眠竟也随时间慢慢地缺失。沿着冗长的公路,这个六月像是挥洒的阳光,慢慢地将我体内的睡眠蒸发。
又是一宿没睡,这在我远去的记忆里也曾发生过几次。我坐在电脑面前发呆,抽着烟。僵硬的手指懒散地拖动着鼠标,我想从网上找些乐子。事实证明,这些间歇性的动作未能让我的情绪好转起来。一天不足七小时的睡眠让我精神恍惚,几近崩溃。OICQ的好友里偶尔会有头像闪动。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复着信息。时间看似松弛,确是紧得很。日复一日,终究还是会让那些闲散的人感到惧怕,让繁忙的人感到紧迫。我想在这个黎明到来之前找到些睡意,哪怕是盗汗多梦的像是这个六月一样让人恍惚的睡意。
我希望时间能停止。在某一个我安详熟睡的早上。
六月二十四日的凌晨,我看见熹微的天光透过窗,那是一抹惨白的颜色。我的脑袋当时一片混乱。我想起盘古的《少年》;我想起左小祖咒在东村的日子;我想起那个特别善良忧郁确又坚强的姑娘。我还想起一张少年的脸,他在刺目的阳光下挥舞着榔头,敲着敌人的脑袋。事隔多年,我的榔头已锈迹斑斑。不可否认,这些毫无关系的东西在我脑袋里相互冲撞,让我头疼欲裂。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立即停止。我甚至想掏出一把还算锋利的刀子扎进脑袋。我想在我的脑袋上开个口子,然后用把手教长的调羹舀出脑浆。我想看看捧在我手里的脑浆是如何鲜活地跳动着的。
这个想法看上去很不赖。如我所说,我想看看捧在我手里的自己的脑浆是如何鲜活地跳动着的。不可否认,这是一项难度教大的工程。我想即便我能挖出自己的脑浆也是来不及看见它们是如何在我手里跳动的。而我最初的目的便是要看它究竟是如何地跳动。那么首先,我自己动手挖出脑浆的计划便是失败的。而如若要人从旁协助的话,如果幸运,我是来得及看见它们的。且不说我身旁别无他人。即使有那么一个人在我身边的话,我又为何要让他在我的脑袋上开个口子且像个卖豆脑的贩子似的用操作熟练的动作把我的脑浆挖出。我想这是没必要的,一些属于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的好。既然这个自己动手挖脑浆的工程无法实施,那就只好再去另谋它法了。这么想下去,头脑更是混乱起来,难以控制。
有的时候,你可以把自己的脑袋拱手让人。但我是不会给那些想要研究我脑袋的人机会的。
我的脑袋要留给自己挖。
六月二十四日清晨,当看见第一抹透过窗的天光,我匆忙的换上衣服冲出家门。
这个城市早晨的声音不算美丽,但总能让人感动。鸽子成群地盘旋在我需侧身才能看见的上空。晨炼的人陆续从我眼前晃过,这么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带给我的感受就是巨大的恍惚感。沿着城北的复兴北路,我就这么恍惚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公交站台。有神情倦怠的姑娘,有神采奕奕的老人,还有匆忙的背包青年。
复兴北路的南边是复兴南路。它们中间夹着火车站。
清晨的阳光照着我惨白的脸。我看见大包小包的人涌入候车厅。我坐在车站广场的中间。很久以前我也曾这么坐过。那是每一次要远行的时候,我也曾这么坐着,看往来的人,行色匆忙。我想起《立春》里的黄四宝。“我一看见有人提着包离开这个城市,别管他去哪儿,我都很羡慕。”我又想起张佺的《远行》,“有人坐在河边总是说,回来吧。回来。可是北风抽打在身体和心上啊,远行吧。远行。”我就这么坐在火车站广场中间,羡慕的看着那些提着包离开这个城市的人们。像是某部电影的画面,定格在那儿。
写到这儿的时候,天又不觉地泛白了。我不知道这个早晨我又能干些什么,是继续出门晃荡到疲惫不堪,还是找部巨闷的文艺片儿强迫自己睡觉。在我看来,这都是不靠谱的事儿。
无论怎样,在等待许久的睡眠到来之前,我得先去冲个澡,然后继续研究如何挖出自己脑浆的问题。
日月推迁,已复九夏。我的睡眠也丢失在这个温热的六月夏至。
二零零九年/六月/二十五/晨